“跟蔡英文道歉”成台湾新流行 到底怎么回事?

2019-05-21 21:26

这时代有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:网络流行,究竟代表多少民意?

从2014年柯文哲风潮窜起后,就有不少人在说这话题,年轻人跟风投柯文哲、韩国瑜成为新一代网红,时代似乎在告诉老派的政治人物,不懂得掌握网络,你就输了。而最近蔡英文民调回升,也被认为是跟网络有关。

台湾同志婚姻专法通过,带给社会久违的正能量感觉(还是得强调一次,是否“正能量”见仁见智,但民众普遍自豪台湾对于同志婚姻的保障)。随及网络上莫名冒出一个“向蔡英文道歉”活动,这不是反讽,而是真有这样一个网络活动──看,蔡政府通过了同婚专法,你们还说她做的不好。大意如此。

这议题引发社会讨论,有人附和,在年轻人爱用的论坛上也有人认为这是“政治网军带风向”。但不论同意或反讽,现实是,台湾社会在攻击“对岸假新闻”时,很讽刺地接受了“政治人物雇网军操作民意”的事实;现实是,台湾政治人物也把这种“雇网军”当做正常的选举行为。

现实是,台湾政坛雇网军、操弄民意的风潮,与台湾所习惯嘲笑的“中共雇水军”没有两样。民主政治下政府透过资源来将讯息碎片化、玩弄老百姓,这并没有比专制政府高尚。当“拿好网络就能打赢战争”成为台湾政客的口头禅,最终造成的结果,未必尽如政客意。

柯文哲、韩国瑜,是靠“网络”崛起的,这话只有一半是对的。

柯文哲崛起于老百姓对于马政府的绝望(但民进党似乎也不太讨喜),而韩国瑜崛起于老百姓对于蔡政府的愤怒(但国民党似乎也不太讨喜)。

对于现况不满,但又不知能怪谁、谁出来能比较好,撒气式地认为“蓝绿都一样啦,天下乌鸦一般黑”,这是非典型政治人物崛起的因素。网络是个辅助,让这股“气”传播。

但是网络很可能掩盖“真实世界”。政治人物自豪于能操作网军,但更大一部分老百姓,会陷入沉默螺旋──比如2016年后人们会开始说,2014年时支持服贸、支持两岸经济往来者其实很多。

当自己的声音好像不符合政治正确时,很多人要嘛在脸书上随意点个赞、要嘛闭嘴,现实环境如何,老百姓是最“现实”的。天天忙于柴米油盐的人民,怎会不知道台湾经济的现况究竟如何?

而现在习惯用网络的年轻人,这批蔡英文极力拉拢的青年一代,当中的许多人,又是什么样子?

一方面,看到蔡英文说一段有趣的话,随手点个赞;另一方面,看到104(台湾人力银行)上头的“高薪去上海”工作也会投个简历。

一方面,看到蔡英文说“反对一国两制”点个赞:另一方面在去北京出差时的酒桌上,感叹一下“唉,台湾经济确实依赖大陆,这也没办法”。

操弄民意,能轻易能造成一种政治正确、人们害怕自己跟他人不同时也少有发言,但万物不离其宗,再怎样说“经济差也就这样啦,无所谓啦”的人民,仍想要在生活中看到一点“盼头”、看到一丝生活能改善的希望。

而许多台湾政治人物,自以为抓准了年轻人,其实不然。他们活在浓厚的、众多资源塑造出来的假象中。他们认为,根本的经济议题无碍,只要给人民一些刺激,平时对高深议题都“不明究里”的人民就会买单。

他们认为,这就是台湾选举政治,这就是台湾选民的智商。

我看着“台湾网民发起‘向蔡英文道歉活动,蔡英文亲自回应’”这条新闻,只觉得挺搞笑,从没有人向看不见在台湾发展的希望、已经认清“要有发展机会只能去海外”的青年道歉,更没有谁向“已经明白在未来可能拿不到退休金、只能自己买保险”的民众道歉。

这条新闻,充分透露出,成天把人民挂嘴上的人,往往是最瞧不起人民的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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